前言

今天遇到一个非常诡异的问题：新创建的 tmux session 里，echo $http_proxy 竟然显示了一个有效的代理地址。但我明明记得自己在 .zshrc 里只定义了两个 alias：proxy_on 和 proxy_off，它们都是手动触发的，不会自动执行。

诡异的是，我的主 shell 里 http_proxy明明是空的，但一进 tmux 就有了。这个问题排查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找到根因，特此记录。

问题现象

主 shell（Terminal.app / iTerm2）：

$ echo $http_proxy

# 空！什么都没有

新建 tmux session：

$ tmux new -s test
$ echo $http_proxy
http_proxy=http://x.x.x.x:1081/

注意，这里出现了一个内网 IP 地址段的代理，而且端口 1081 和我平时用的 1031 不一样。这说明这个值不是我自己配置的。

问题分析

第一步：检查配置文件

我先检查了所有常见的配置文件：

• ~/.zshrc — 只有 proxy_on / proxy_off alias，没有任何 export
• ~/.zshenv — 不存在
• ~/.zprofile — 只有一行 brew shellenv
• ~/.tmux.conf — 没有 set-environment proxy 的配置
• /etc/zshrc — 系统级配置，没有 proxy 相关内容

结果：配置文件里没有任何地方会自动设置 http_proxy

第二步：检查外部工具注入

我发现 .codex/service-env/ai.codex-desktop.env 文件内容为：

http_proxy=http://x.x.x.x:1081
https_proxy=http://x.x.x.x:1081

这个文件是 Codex 桌面应用通过 launchd 注入的环境变量。但这个文件不应该被 tmux/zsh 自动加载。

第三步：关键发现 — tmux 继承父进程环境

最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 父 shell
$ echo $http_proxy
# 空

$ tmux new-session -d -s test
$ tmux send-keys -t test "echo $http_proxy" Enter
$ tmux capture-pane -t test -p
http_proxy=http://x.x.x.x:1081/   # tmux 里居然有值！

而 tmux show-environment 不显示这个变量。这说明什么？

tmux 默认会继承父进程（创建它的 shell）的环境变量。但父 shell 里明明是空的。真相只有一个——父 shell 的环境变量在某个时刻被设置了，但在我执行 echo 检查之前就已经被清理了。

实际排查后发现：launchd 会将环境变量注入到所有用户进程树中，这些变量在 Terminal.app 启动时就已经存在了，只是在主 shell 里通过 unset 或者特定逻辑清理掉了。但 tmux 作为 launchd 的子进程，在创建新 session 时会重新继承这些变量。

第四步：tmux 的环境变量机制

tmux 有两个层面的环境变量管理：

1. Server 级别 (tmux show-environment -s) — 所有 session 共享
2. Session/Window 级别 — 每次 new-session 时继承当时父进程的环境

当你执行 tmux new -s session-name 时，tmux 会 fork 一个进程，那个进程继承当时父 shell 的完整环境，包括 launchd 注入的 proxy 变量。

问题根因

根因：launchd 在系统启动时设置的环境变量，被 tmux 在创建新 session 时继承。

1. Codex/OpenClaw 等桌面应用通过 launchd 设置了 http_proxy 和 https_proxy
2. macOS 的 launchd 将这些变量注入到用户会话的整个进程树
3. Terminal/iTerm2 启动时加载 .zshrc，可能在某个环节没有正确处理这些变量
4. 当用户执行 tmux new 时，tmux 进程从父 shell 继承完整的 environ，包括这些 proxy 变量

但更准确地说：问题不在 tmux，而在于 launchd 注入的变量在主 shell 里没有被正确清理。

解决方案

最简单有效的方案：在 .zshrc 最开头添加一行 unset，在 zsh 启动时主动清理这些不应该存在的 proxy 变量。

# ~/.zshrc 最开头添加

# Clear proxy variables to prevent automatic proxy from external tools
unset http_proxy https_proxy HTTP_PROXY HTTPS_PROXY

为什么这能解决问题？

因为 .zshrc 会在每次启动 zsh shell 时被执行。不管是：

• 打开一个新的 Terminal tab
• 创建新的 tmux session（tmux 默认执行 login shell）
• SSH 登录到这台机器

都会先执行 .zshrc，而 unset 会在任何其他配置之前执行，确保 proxy 变量被清理掉。

另一个替代方案： 检查是哪个 launchd 进程设置了这些变量，然后删除对应的 plist 文件。但这样做可能会影响相关应用的正常运行。

验证修复

修改后，重新创建 tmux session：

$ tmux new -s verify
$ echo $http_proxy

# 空！修复成功

总结

Q&A

Q: 为什么不直接在 .zshenv 里 unset？

A: .zshenv 在每次执行 zsh 时都会加载（包括子 shell），而 .zshrc 只在 login shell 时加载。但如果 proxy 变量是在 login shell 之后才被设置的（例如 tmux 内部），.zshrc 的 unset 仍然有效。

Q: 会不会影响需要代理的工作？

A: 不会。如果你确实需要代理，可以手动执行 proxy_on alias 来设置。那些 alias 在 .zshrc 里仍然可用。

Q: 怎么查看是谁设置了这个变量？

A: 可以用 launchctl export user | grep proxy 查看 launchd 注入的变量，或者用 ps -e -o pid,ppid,comm | grep <应用名> 来追溯进程树。

如果你也遇到了类似的问题，或者有更好的解决方案，欢迎留言交流！